“我没签死亡认定书。”
周海生的十根手指在胶袋上反复抓紧又松开。
“他们说我这是故意拖着不处理后事,想要拦着别的家属拿赔偿金。”
“他们的人一遍遍告诉我,南海那个深度加上那个风级,掉进海里绝不可能活下来。”
老人抬起头。
那双上了年纪的眼珠里有水光在打转,但最终还是一滴都没有掉下来。
跑了五十年船的人有着刻在骨子里的硬气,眼泪不会轻易往外淌。
“生辰八字记得吗?”
“丙寅年,庚子月,壬辰日,癸卯时。”
老人回答得斩钉截铁,生辰精确到了具体的时辰。
“台风是哪一天?”
“丁酉年己酉月甲子日,晚上九点到次日凌晨三点之间达到十四级。”
周海生提供的数据严丝合缝。
他跟大海打了一辈子交道,每一场台风的日期和风级都牢牢刻在脑子里。
江枫把这些数据依次记录在便签纸上。
他放下签字笔,抬起头看向夜空。
系统特有的古天文星图叠加在视网膜上。
二十八宿的标识与夜空中的实际星位完美对齐。
他首先锁定台风当夜的天象进行画面回溯。
以周明的出生数据作为引子测算,将四年前那个夜晚的星空完整还原。
整个天穹像是被强行拨回去的巨大表盘。
星宿方位顺着时间轴退回到甲子日亥时。
“箕宿。”
江枫的视线停在东方偏南的那片天域。
箕宿的四颗星星排成一把倒挂的簸箕形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