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依言落座,双手环抱膝盖,手指搓动两下。
“会疼吗?”
“不好说。你只要扛不住,随时出声叫停,我马上撤阵。”
林小曼思索两秒,摇头:“不叫。”
江枫没有接话,兜里摸出三枚五毛硬币,蹲在草席前方起了一卦。
硬币落地,翻滚两圈定格。
他低头确认爻位。
时辰无误。
“开阵。”
江枫绕行石阵,逐一扯下八面青铜镜上的黑布罩子。
铜镜经历几十年岁月侵蚀表面发暗,但在最后一块布料剥离的当口,晨光照射其上,经过几重折射编织出一张光网,交点正中草席上的方位。
风势转向,原先由西北方灌入的直风,遭八面铜镜拦阻收束,沿石柱缝隙朝中央盘旋聚集,随后顺着溪水流向直泻东南方。
江枫察觉到脚下地面发生高频震动,边缘碎石脱离土层跳动。
林小曼端坐草席,眉心的朱砂印折射着暗红色泽,她的发丝被旋转气流扬起,整个人坐镇于漩涡眼。
“起步了。”江枫站在石阵边缘,嗓音平稳传出,“你脑子里会往外顶东西,别管它,由着它们流。”
林小曼点头应允。
紧接着她面容扭曲,双手攥死裤腿,全身上下直打摆子。
脑内储存的高清记忆在磁场拉扯下向外奔涌,途径表层意识区域,全部强制重播一遍。
她直面母亲手拿缝衣针扎入小臂的场景。
她直面琴盖砸下压破手指的细节。
她直面凌晨两点桌前的灯光,字迹糊成一团,戒尺依然连敲三下桌板。
所有画面带着原有的视听与痛觉回溯。
她咬住下唇,表皮破裂渗血。
“叔叔……”
“我在。”
“好多画面……停不下……”
“让它们过完,过完就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