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停下揪报纸的动作。
“你猜得太准了。”
“干我们这行的,猜不准就得饿死。”
林小曼想笑却没笑出来。
江枫没有急着往深了聊,只是时不时说两句不着边际的闲话,提一句水塔的混凝土质量,或者说外面的荒草该割了。
林小曼起初只是听着,偶尔回一个字两个字。
七八分钟后,她主动开口。
“叔叔,你上次说的词,反社会人格,我查过了。”
这番话让江枫安静下来。
“网上写着,反社会人格障碍的核心特征是缺乏共情能力,无法对他人的痛苦产生情感反应。”林小曼语调平实,复述这些内容时毫无起伏,全当是在背诵课文。
“我觉得你说错了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不是缺乏共情。”她用手电筒在地面画圈,“我能感受到所有人的情绪。爸爸的害怕,妈妈的愤怒,幼儿园老师对我的不自在,我全都能感受到。”
“我的问题是感受得太多了。”
江枫不作声。
“你妈最近又给你加课了?”江枫问。
林小曼摇头。
“加课算什么,她还给我报了门萨智商测试,下周二。”
“考完之后,她联系好了一所学校,让我连跳三级,直接进什么少年班。”
“她说六岁正好,八岁就可以上初中,十二岁考大学,十五岁读博,二十岁之前进顶级实验室。”
“她把时间表贴在我房间的天花板上,让我每天睁开眼第一件事就能看到。”
江枫一直没说话,耐心地倾听她的诉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