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站在门后面。
手电筒的光从下往上打在她脸上,六岁的孩子被映出一副七八十岁的老态。
她瘦了很多。
去年在幼儿园门口时脸上还留有几分婴儿肥,现在两颊的肉都凹了下去,颧骨的轮廓清晰得不正常。
江枫看着她,把酸涩感咽进肚里。
“活跃气氛嘛,看你一个人在这儿多闷,我总得想个办法让你开门。”
林小曼歪着脑袋看了他两秒,把手电筒的光从他脸上移开。
“你来干嘛?”
“路过。”
“骗人。”
“行,没路过,专程来的。”江枫往里迈了一步,“能进去坐坐吗?外面风大。”
林小曼退后半步。
里面的空间不大,地面铺着一层旧报纸,角落里放着一个塑料袋,装着两瓶矿泉水和三包没拆封的压缩饼干。
准备工作做得很充分,水和食物至少够撑两天,报纸铺在地上防潮,手电筒的电量也是满的。
六岁的小孩出逃前把细节都想全了。
江枫靠墙坐下,姿态随意。
林小曼也坐回原来的位置,两人中间隔了大概一米的距离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?”
“算出来的。”
“又骗人。”
“在幼儿园那回,我骗过你吗?”
林小曼不作声,低头揪着报纸的边角。过了片刻,她小声开口: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江枫语气平缓,“你这地方选得挺好,视野开阔,进出只有一条路,还在监控盲区里。提前踩过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