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八分钟,一切正常。
然后他看到了不正常的东西。
八号桌的两个中年女人,脖子和耳根开始泛红。
但那两位点的是清炖排骨和白灼时蔬,菜里连辣椒影子都没有。
红晕从耳根开始蔓延,沿着脖颈往脸颊上爬。
其中一个女人放下筷子,无缘无故皱起了眉。
“你刚才什么意思?”
对面那位一脸茫然。
“我什么意思?我什么都没说啊。”
“你翻什么白眼?我看见了。”
“我翻白眼?我低头吃饭呢,眼珠子往哪翻?”
两个人越说越大声,语气里的火药味凭空冒了出来。
旁边五号桌的三个工装男也停了筷子,其中一个扯着领子,额头上全是汗。
“今天怎么回事,闷得慌。”
另一个附和,声音里带着莫名的烦躁。
“说好吃完回去干活,磨蹭个什么劲。”
第三个往嘴里狠扒了两口饭,碗筷一推就站起来了,凳子腿刮在地面上刺出一声尖响。
十号桌那个西装男更干脆。
他把吃剩的半碗面推到桌中间,站起身拍了两下胸口,嘴里嘟囔着“胸口堵得慌”,扔下一张五十块钱转身就走,连找零都没拿。
走之前还踢了一脚门口的塑料凳。
江枫的视线跟着那个西装男的背影走了三秒。
没病,没醉,菜也没问题。
但那股焦躁感他在踏进店面范围的那一刻就已经察觉到了。
一种说不上来的膈应,太阳穴侧面被什么东西轻轻顶着,不疼,但叫人分心。
普通人碰上这种感觉,多半以为是今天天气不好或者自己心情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