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拿不出这笔钱,鼎盛的人拿着合同去法院申请强制执行,你名下的三家门店,中央厨房的设备,连带林记这块传了两代人的招牌,全部被冻结查封。”
江枫停了一拍,看着林朔的脸从铁青变成惨白。
“从那以后,你就变成了这条巷子最角落里,推着破车卖十二块钱炒饭的废人。”
巷子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雨后的水珠从遮阳篷边缘一滴一滴往下坠,砸在泥地上,节拍匀称。
林朔的呼吸变粗了。
他眼睛里的死灰,一点一点地被烧了起来。
不是重燃希望的那种烧法。
是被人当面扒光了最后一层遮羞布之后,从骨头缝里往外拱的狂怒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你查我?你凭什么查我?你跟鼎盛那帮人是一伙的?”
老陈往前迈了半步,被江枫抬手拦住了。
“我跟鼎盛没半毛钱关系。”
江枫的目光越过林朔的肩膀,落在他身后那口被竹刷擦得锃亮的铁锅上。
锅底的油渍被刷得干干净净,灶台虽然破旧,但炉头和挡风板都保养得一丝不苟。
一个真正死了心的人,不会把炒饭锅当成命一样伺候。
“你人没死,火候就还在。”
“我就想亲眼看着鼎盛那块招牌,怎么被人一锤一锤砸碎。”
林朔的胸腔剧烈起伏,没说好。
也没说不好。
整条巷子陷入了漫长的沉默。
一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