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根竹签跃出筒口,落在桌面。
江枫两指捏起竹签,翻转看字。
地雷复卦。
签文七个字:枯木逢春犹再发。
中平签。
卦象平平无奇,但破局的阵眼,全在那个“犹”字上。
江枫把签横在桌面,字面朝外。
“看这签文,关键在中间这个‘犹’字,意思是还能行。”
“枯木说的是你们这段关系。过了大半辈子,表面上看着干透了,叶子都掉光了。”
“但底下的根没死透。”
“逢春犹再发,意思是只要火候到了,这老树照样能抽新芽。”
大妈嘴唇张了张,刚才那股子要吃人的火气散了不少。
站在旁边的大爷,两只手在背后死死绞在一起,身子往桌边倾了倾。
江枫指尖沿着签面的卦象缓缓划过。
“复卦,一阳复始。底下一根阳爻,上面顶着五根阴爻。”
“意思是,在一大堆冷战和别扭里,最底下还藏着一点没灭的火种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在老两口脸上转了一圈。
“接下来我问个事,你们照实说。”
大妈紧了紧马甲领口,点点头。
大爷虽然没吭声,但耳朵早竖了起来。
“阿姨,你搬走的第一天晚上,你老伴儿是不是熬了一锅东西,搁在了你们卧室的床头柜上?”
大妈愣住了,眼底满是错愕。
旁边的大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整个后背瞬间绷得笔直。
“你咋知道的?”大妈嗓门不自觉拔高。
江枫没接茬,自顾自往下拆解。
“熬的是药吧?治关节疼的那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