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符合在无法反抗的情况下,被人拿快刀一点点拉出来的。
全是陈年旧伤,连条新口子都没有。
江枫垂下眼皮。
男人舀了一勺雪白的猪油下锅。
油温炸开的当口,这人身上的死气散了。
原本佝偻的背脊无意识地拔直,右手稳稳抓住锅把,手腕下压,手肘向外撇出三十度。
江枫在心底吹了声口哨。
这握锅的架势,他只在京海那家只接待VIP的私房菜馆见过。
人家年薪百万的行政总厨,颠勺就是这起手式。
隔夜饭下锅,脆响声起。
油脂包裹淀粉,火候卡得严丝合缝。
男人左手盲抓一把芽菜抛入,右手腕发力一抖。
那口铁锅在他手里直接活了。
米粒腾空飞起,在昏黄灯光下抛出个大半圆。
粒粒分明,毫无粘连。
铁铲贴着锅底刮过,铲面跟铁锅死死锁在十五度角。
每一次翻炒,都精准把底层的米粒抄到最顶端。
不到三十秒,香味爆开,纯正的中式镬气。
猪油的醇、米饭的焦、芽菜发酵的鲜辣,一层层剥离开来,直冲天灵盖。
男人单手把锅一抛,炒饭在半空划出一道抛物线,稳稳落进几毛钱一个的塑料饭盒里,连颗葱花都没掉在外头。
递出饭盒的当口,男人肩膀一塌,脊背重新弯了下去,又变回那个麻木刷锅的夜市小贩。
江枫端着饭盒,拿勺子挖了一大口送进嘴里。
米粒外壳微焦,牙齿刚咬破那层脆壳,里面锁住的软糯和水分直接渗出。
芽菜的咸鲜完美压制猪油的肥腻,咽下去后,舌根还泛着回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