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传来温润的热度,宛若握着一块刚出炉的暖玉。
荀白的爪子近在咫尺,连指甲缝里的黑泥都清晰可见。
江枫没有躲闪的意思。
他掏出那团泥土,双手合拢,反手便按在了自己的后脑上。
那里正是胶质母细胞瘤的病灶所在。
泥土接触头皮的刹那,江枫只觉得脑袋里嗡然作响。
没有痛感,只有一股灼人的温烫。
那团金褐色的神物自行液化,化作一股温热的流体,沿着毛孔与颅骨的缝隙,向着脑海深处渗透。
他的视野中红白光影交错闪动。
脑内那颗变异了无数次的肿瘤,在接触到这股原始能量后,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活跃状态。
没有排斥,也没有湮灭。
它正以一种近乎贪婪的方式吸收着能量。
变异的晶体结构开始加速分形重叠,用一种强横的姿态,紧紧缠绕住周围的正常脑组织。
后脑的灼烧感攀升至顶点,又骤然向内收敛。
脑海中恢复了久违的宁静。
自确诊以来便如影随形的钝痛与晕眩感,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。
可是肿瘤并没有消失。
它反而扎根得更深,如同老树的根系盘结于岩层,再也无法被撼动分毫。
就在肿瘤与脑组织完成嵌合的同一时间。
一股源自完整重塑之土的能量脉冲,以江枫的颅腔为中心,无声地向外扩散开来。
脉冲扫过荀白的手掌,他掌心那撮被视作命根的残渣,最后的能量被抽离殆尽。
灰黑色泽褪为惨白,惨白又转为透明,最终化作一蓬细腻的飞灰。
白灰顺着荀白的指缝洒落,混入地上的烂泥,两千年的执念就此烟消云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