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叫周穗,镇上互助会的。你刚从外面进来肯定饿了,给你垫垫肚子。”
“我们互助会负责镇上日常物资分配。你要是愿意说说外面的情况,我可以给你安排住的地方,吃喝也管上。”
江枫低头看了一眼那包面。
过期至少四年。
再看周穗,一脸施舍完了等你磕头谢恩的大方劲儿。
一包过期泡面换他脑子里所有外界信息。
这招安成本,低得侮辱智商。
“你先放一放。”江枫把视线从泡面上挪开,转向顾远山。
“顾队长,我不是组织派来的。”
队伍里有个年轻点的男人往前踉跄了半步,被人拉住。
顾远山没动,但捏着大衣下摆的手指停了。
“你知道现在外面哪一年吗?”
“……不确定。”
“2026年,你们进来的时候是1974年,五十二年了。”
绿大衣队伍里有人吸了口气,后排一个瘦高个的膝盖弯了弯,被旁边的人用肩膀顶了回去。
江枫指了指顾远山的绿大衣。
“穿这身衣服走在大街上,路人以为你在拍年代剧。”
“你们不会用智能手机,不会扫码付钱,不会叫外卖。”
顾远山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户口本没了,身份证过期了,或许档案里你们已经是死亡人口。”
他把手收回来塞进口袋。
“说句不好听的,你们真出去了,连路边扫码共享单车都不会骑。去天桥底下抢纸箱睡觉?那也得先学会跟城管打交道。”
巷子里没了声响。
五十二年的执念,被几句大白话戳了个对穿。
江枫看着顾远山垂下去的手指,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