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膀直接撞开佝偻人影那副碍事的身板。
佝偻人影踉跄了一步,它没习惯被活人用这种方式对待。
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。
雾气朝江枫的方向聚拢过来,浓度直线上升。
守门人动手了。
江枫头也不回。
“我劝你把路让开。”
“你要是不让,我回头把这块界碑拆了,按吨卖石料。”
“反正你们也没有产权证。”
雾气还在挤压。
挤了两秒。
停了。
停了之后,开始往两边退。
那一团翻涌了这么些年的白雾,在这一刻规规矩矩地往左右分开,变作一群被喝退的野狗。
中间露出一条路。
两侧雾气老老实实贴着路沿,一寸不敢越界。
江枫抖了抖衣领,大摇大摆走上这条路。
身后的佝偻人影站在界碑旁,手指还捏着那张名片。
它低着头看了很久,慢慢蹲了下去。
重新缩回低矮的雾气里。
江枫沿着石板路往前走,路面两侧开始出现建筑。
先是一堵矮墙,夯土墙,上面爬满干枯藤蔓。
然后是一根路灯杆子,款式就是七十年代工厂大门口立的那种。
再往前,一栋三层灰白色小楼出现在路的右边。
楼体是标准的乡镇建筑,但飞檐上的雕花纹路是先秦风格。
楼底下开了一间店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