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面前这个死到临头还在钻牛角尖的女博士。
江枫乐了。
他咧开嘴,笑出了声。
这笑声在这个严肃的场合显得有些突兀。
“陆博士。”
“你把这事想得太复杂了。”
江枫指了指院墙外头的大马路。
“一台机器,算力再强,外壳再硬,每天累死累活,能尝到什么味?”
“只能喝那些机油,还得防着零件生锈。”
江枫用手点了点自己的胸口。
“做个人就不一样了。”
“做个人,你才能吃得上热腾腾的红烧肉。”
“你才能分辨出什么是香,什么是甜。”
“痛苦算个屁。”
“就好像海鸥的终极理想是去码头整点薯条。”
“只要能让你结结实实地尝到那一口甜头,这辈子就算是赚了。”
逻辑就是这么粗暴直接。
凡人的一生,就是为了那几口红烧肉。
嘴里没咽过黄连,哪懂什么是白糖。
逃避痛苦,同时也抹杀了所有的快感。
这笔账,算盘珠子拨得再响也是白搭。
陆澄听完江枫这套糙到极点的红烧肉理论。
她的眼皮不受控地跳动两下,脑子里飞速解构这几句大白话。
机器,机油。
海鸥,薯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