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陈,让她进来。”江枫拿过纸巾擦手,“人家连社会学数据都搬出来了,不吃这口绿豆糕,我岂不是破坏京海市社交和谐的罪人。”
老陈侧身,让出一条道。
陆澄换上一次性拖鞋,走到茶几前,将纸盒端正放在玻璃台面中央。
江枫捏起一块,塞进嘴里,咬了一半。
“味道凑合。”江枫嚼着,端起可乐喝了一口,吃得随心所欲,“说吧,陆博士。你的社会连结巩固完了,今天又测我哪个波段的能量场?”
陆澄掏出黑色笔记本,又抽出一支钢笔。
“江顾问。”陆澄打开笔记本,视线直视江枫,“我在重新复盘深井基地B5层能量对冲模型,遇到了一个逻辑死结。”
“哦?”江枫把剩下半块绿豆糕扔进嘴里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“你那个严丝合缝的唯物主义大脑,居然还会打结?”
“你之前在基地说,体内有高人留下的镇煞符,能作为阵眼吸收污染源。这在物理学上,我勉强能用同源能量波段的反向干涉解释。”
陆澄笔尖在纸上点了一下。
“但根据我后来取样化验结果显示。现场残留物质结构中,出现反热力学现象的绝对负能量坍塌。简单来说,那里没有发生爆炸,反而像微型黑洞,把有害能量全部吃掉,连渣都没剩。”
她抬起头,眼里只有对未知真理的狂热。
“我无法用现有科学理论,推导出一个凡人肉体如何承受这种坍塌而不解体。所以,我需要你提供当时的详细主观感受。”
江枫靠在沙发背上,翘起二郎腿。
【真实之眼】表明,她没有说谎。
她只是想知道答案。
但这才是让江枫毛骨悚然的地方。
一个对别人没有恶意的邻居,却把你当成一道未解物理题。
如果这道题需要把你切开才能看到答案,她会毫不犹豫地下刀,心里也不会有愧疚或恶意。
因为在她世界观里,人就是一堆碳水化合物和电信号组合体。
“主观感受啊?”江枫拿起第二块绿豆糕,在手指间转了转,语气散漫。
“陆博士,你们搞科学的,就是想太多。你非要用黑洞、坍塌这种词来套,当然解不开。”
“我跟你说个最简单的道理。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抗住那个什么能量对冲吗?”
陆澄握紧钢笔,笔尖悬在纸面,做好了记录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