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顾问。”陆澄开口,“你身上的异常能量反应没了。”
江枫干咳了两声,嗓子里全是甜腥味。
他看着陆澄的眼睛。
“不然留着过年吗?”
“你之前说,你体内有一枚高人留下的镇煞符。那道符作为阵眼,吸收了污染源。现在污染源溃散了,但作为阵眼的符箓也消失了。”
陆澄上前一步,视线在江枫苍白的脸上游走。
“根据能量守恒定律,物质不会凭空消失。那个能承受如此庞大能量的阵眼,去哪了?”
“完成了它的使命,自然就消失了。这叫功德圆满。”江枫扯了扯嘴角,“陆博士,你这表情,看我不像看活人,倒像看一个跑丢了的实验数据,挺失望?”
“没有观测到能量转移的路径,这不符合物理逻辑。”陆澄在屏幕上点了几下,调出一张曲线图,“你的身体,刚才经历了一次能量坍塌。我需要提取你现在的血液样本,重新建立模型。”
“没的兄弟,没的。”江枫拒绝得很干脆。
他现在连多说一句话都嫌费劲,哪有闲心去配合这女人的科学实验。
他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倒霉的地下五层,找张床好好睡一觉。
“江顾问!”
一团乱麻的人群外围,钱理嚎了一嗓子。
他连滚带爬地挤过警戒线,扑到江枫面前。
他一把攥住江枫的手腕,手劲极大。
“江顾问!你没事!太好了!太好了!”钱理眼眶通红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监控里看你吐血,我这心脏差点停了!”
江枫用力把手抽回来。手腕上都被钱理捏出了红印。
“钱顾问,你要是再捏我一会儿,我就真有事了。”江枫虚弱地调侃了一句。
“医疗队!快!担架!”钱理回头扯着嗓子吼。
几个拎着急救箱的军医冲过来。
有人拿听诊器,有人去翻江枫的眼皮。
“别碰我。”江枫打落一个军医伸过来的手,“我需要一张床,还有绝对的安静。别的免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