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也掩上门出去了。
屋内安静下来。
安比槐端着灯上前仔细打量捆起来的人,
叹了口气:“可怜哦,齐三,你咋搞成这个样子?”
一身衣裳破破烂烂,脚上的鞋快要烂穿了底,整个人灰头土脸,比街上的乞丐好不了多少。
安比槐去外头端了一盆温水进来,拧了帕子,细细擦掉齐三脸上的泥土和黑灰。
擦净了,才渐渐显出几分当初在济州府时的模样。
到了半夜,齐三才悠悠转醒。
见他睁眼,安比槐立刻从床边跳起来,退开两步,防着他暴起伤人。
谁料齐三睁眼后头一句话,声音又哑又虚:“安老爷,有吃的没?我饿。”
听见这句,安比槐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——这是理智回笼了。
“有,我这就去拿。”他转身推门出去,压着嗓子喊道,“大哥,大哥!”
林茂源应声从前头出来,手里还攥着根棍子,一脸紧张:“咋啦?咋啦?”
“还有吃的没?”
“有,有,我这就去。”林茂源把棍子往旁边一扔,转身钻进厨房。
不多时,一大碗清汤面出锅了,汤里搁了些盐和葱花,热气腾腾地往上冒。
随后林茂源又把晚上安比槐带回来的小菜热了热,一并端了过去。
进屋后,发现安比槐已经将那人松开。
脸也擦干净了,长得还挺俊。
“饭来了,先吃碗面条。小心烫。”
话音未落,齐三已经伸手接过。
那碗面还冒着热气,他却像是觉不出烫,筷子一挑就是一大口,吃得头都抬不起来,额角沁出一层细汗。
看这架势,林茂源连忙站起来,“我再去下一碗,还有呢,孩子,你慢点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