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嫂子阴阳怪气的话才落,赵荷花便一个箭步窜出去就要进院儿。
李仁宝唬了一跳,忙将人抄腰拦住,捂着嘴一把拖走。
“你往里面窜啥?你还嫌不够乱啊?你娘选择偏着你哥嫂,这会儿被骂也是她该的!
我告诉你赵荷花,你娘家不安好心,你要是拎不清,那你、你就……”
李仁宝气声喘喘,终究说不出狠话来。
将人拖到僻静处,李仁宝才将人放下。又怕这人再往外窜,一只手便紧紧抓住她的衣襟,不敢松手。
赵荷花得了自由,转过身一巴掌拍在李仁宝的背上,“你作死啊!使那么大的劲儿,勒的我胸壳子生疼!”
她揉了揉自己的胸腹,才回头对李仁宝说,“我是回去要我的帽子!我嫂子跟我娘吵架也不是一回了,她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,我从来不掺和。
可是那帽子是我的,方才墩子拿你没看见?这会儿那帽子就在他手上拿着,明晃晃的!
我这会儿去要,他们还能不给?!”
李仁宝头疼的很,扯着她就要走,“一个帽子罢了,值当你再去闹一回?毕竟今日是过年,咱们为了个帽子再去吵一回,被村里人知道,咱们有理也变没理了。”
凌东也道,“是啊,娘,咱走吧。吵架可累,我不想吵架。你看外祖母家里,一时半会儿还吵不完呢。”
赵荷花被爷俩劝着,最终歇了上门讨要帽子的心思,怏怏不乐的离了赵家村。
今日是初四,李家一家人去往张氏的娘家张家洼走亲。
牛车上,赵荷花依旧闷不吭声。
旁人也不好劝。
一来,这是赵荷花的娘家丑事,说的多了,恐有看笑话之嫌。
再一个,丢的是张氏的帽子,其他人不能代表张氏大度的说一句,算了。
张氏也是从媳妇儿过来的,她知晓赵荷花此刻心里定是惶恐不安的。
帽子丢了是小事,顶多挨一顿骂。
最重要的是,她和娘家决裂。
女子若没有娘家依靠,难免被人欺辱,她怕李家也是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