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着,忽闻主家小姐开了口,似是在跟人介绍自己。
“善宝,这是绿豆,昨日阿祖从庄子上送来的。”
绿豆抬头,一眼瞥见面前丈远立了个农家汉子,身量魁梧,正淡淡朝她看过来,她忙垂了眼。
周素裳又道,“绿豆,这是李家姑爷。”
“姑爷好。”绿豆屈膝一礼,没了旁的话。
三人见了礼,便回宅子里。
此时张氏等人还未回来,周素裳留了绿豆烧水煮饭食,自己则和李善宝又去了街上买棉花。
只是一连去了两家铺子,棉花的价格都没有五十文的,新棉的价格更是叫价六十文而陈棉,更是没有。
棉铺的掌柜笑着解释,“如今近年关,棉花价格那是只高不低,若再过一段时日,棉花价格只会更好。”
周素裳听着价钱,心里顿时一阵悔意,暗恼方才在裁缝铺时怎就没顺手把棉花一并买了。
没想到这边棉铺的棉价,反倒比裁缝铺还要贵上五文一斤。
她心里默默算起账来,做一身棉袍,约莫得用四斤棉花。裁缝铺一斤五十五文,这儿却要六十文,一斤就贵出五文。
四斤下来,凭空便多花了二十文。
这二十文钱,都够铺子里上下人等好好吃上一顿早食了。
周素裳心里这般盘算着,暗自咬了咬唇。这会儿再折回裁缝铺去买棉花,委实有些拉不下脸面。
可转念一想,过日子本就该精打细算,哪能跟银钱置气?罢了,还是回去买吧,能省一文是一文。
二人一路折返,又往裁缝铺走去。
此时已是晌午时分,日头暖融融地洒下来。那裁缝铺的大娘正端着粗瓷大碗,坐在屋檐下的小板凳上,晒着暖阳慢悠悠用着午食,神态慵懒又闲适。
抬眼瞧见周素裳去而复返,大娘脸上立刻堆起一脸热络笑意,连忙起身,将饭碗随手搁在方才坐的凳上,笑着招呼。
“小娘子可来了!方才忙着说话,还没来得及跟你细谈价钱,你这会儿来得正好。”
周素裳也含着笑意回道,“大娘,我方才回去翻找棉花,谁知婆母说家里的棉花都匀给孙辈做了袄子,已然不剩了。这般,还是来大娘这儿买棉花的好。”
大娘闻言笑了笑,也不多言语,爽快应道,“成嘞,你要絮几斤尽管说,小娘子放心,我做的是针线手艺活,从不靠抬棉花价钱牟利,定然比外头棉铺卖的实惠。”
周素裳颔首笑道,“那就劳烦大娘,给我称四斤棉花便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