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像野草一样疯长,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直哉站起身,整了整衣领,朝直毘人的院子走去。
推开门的时候,直毘人正盘腿坐在廊下,手里拎着一个酒葫芦,脸已经喝得通红。
看到直哉进来,他眯了眯眼,嘴角扯出一个笑。
“直哉啊,有什么事吗?”
直哉走到他面前,脸上挂着一个乖巧的笑容,像一只收起爪子的猫。
“父亲,可以现在将家主之位给我吗?”
“反正伏黑惠也不要了,这个家族内除了我,没有比我更适合的人选了。”
“况且您也老了,该退位让给我们这种年轻人一点机会了。”
直毘人盯着他看了两秒,然后仰头大笑。
笑声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荡,笑得直哉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僵住了。
笑完,直毘人灌了一口酒,酒液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。
“是啊,你说得对。”
“我老了,不中用了,该退位了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直哉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。
“在家憋久了,我出去放放风。”
直哉愣了一下,没反应过来。
“那你倒是把家主信物给我啊。”
直毘人从怀里掏出那枚黑色令牌,随手往后一抛,像扔一块废铁。
直哉眼疾手快,一把接住,低头看着令牌,瞳孔里倒映着那个“禅”字,嘴角慢慢咧开。
直毘人头也不回地走出院子,声音从门外飘进来,带着酒气。
“这个东西,说实话,现在可有可无。”
“现在不像古代了,需要人们承认你,你才是家主。”
“谁都不承认,那也只是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