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头还没长起来。
她从小就帮家里干活,养成了早起的习惯。
坐在店门口的板凳上,一边看意林,一边听着徐良的北京巷弄。
姑姑的店一般早起没什么客人,也是她一天之中为数不多的不忙的时候的。
不过也会有专门错峰逛古镇的人。
季云澜就是那批错峰的人。
“姑娘,冰棍儿。”
“我要买冰棍儿。”
带着笑意的男声,他的声音很好听、清澈。
但是那种腔调她没听过,后来她来了京北才知道,那是正宗京北腔调。
京北本地人都那么说话。
夏园在陌生的腔调中抬头,那是她第一次见季云澜。
那一眼。
是季云澜的一眼。
却是夏园的万年。
季云澜看着眼前的小妹妹呆呆地瞧着他,他开玩笑,“怎么?我脸上有冰棍儿。”
夏园赶紧站起来,走到冰柜面前。
季云澜回头,冲着身后拿富士相机拍照片的女孩子笑,“舒月,你要吃什么?”
他身后的姑娘穿着白色修身体恤,白色运动风短裤。
洋气的女孩子梳着高马尾,皮肤很白,长得也很漂亮。转头冲他笑,还给他拍了张照片:“哈根达斯,哈根达斯。”
当时的夏园不知道什么是哈根达斯,她还傻傻地问他:“什么...是哈根达斯?”
季云澜似乎是看出了她不知道,说没什么,笑了笑,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冰柜里的八喜,“这个吧。”
那是夏园第一次见到那么好看修长的手。
白白净净的、手指修长,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的,和她平常见过的那些干活的手不一样。
夏园想,他的手,一定是不干活的手。
才能长得那么漂亮。
她自己的手,都被草和树枝划伤过好多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