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满仓兄弟,你看咱们这巡夜的规矩,是不是得再定严点?”
许大茂跺了跺脚上的雪。
“柱爷现在是首长跟前的大红人,咱们把这院子看好了,就是大功一件。”
周满仓点头:
“规矩按柱哥说的办,不该问的不问。”
两人走到中院的东北角。
这里是曾经贾家公房的位置。
房子已经被街道办拆成了杂物间,满地都是断砖残瓦。
突然。
“咔啦。”
一声轻微的砖块摩擦声,从废墟深处传来。
许大茂脚步一顿,一把拉住周满仓的袖子。
“嘘。”
许大茂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他举起手电筒。
大拇指推开开关。
一道刺目的光柱瞬间撕裂黑暗,直直打在贾家废墟的角落。
光柱尽头。
一个穿着黑棉袄的人影,正蹲在地上。
他双手冻得通红,正死命地抠着一块埋在墙根底下的青砖。
光线照亮了他的侧脸。
老实巴交的面容,此刻却透着一股走投无路的狰狞。
锅炉房,赵大牛。
他听到动静,猛地转过头,死死盯着光柱后方的许大茂。
手里,还攥着一把打磨得极尖锐的三角刮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