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兰盯着纸页,一字一句念出声:
“当班人员:易中海、贾富贵。”
“三号转炉作业,钢水起吊。”
她顿了一下,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,念出后面那句被红笔圈起来的话。
“安全绳磨损严重,未报。起吊中断,钢包倾覆。”
地上挂着的易中海,脑袋“嗡”地一下大了。
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,白得吓人。
王秀兰没看他,接着往后翻,继续念。
“1952年2月,给贾家送棒子面五十斤,补偿。”
“1953年,收贾东旭为徒。给贾张氏十块钱,封口费。”
“1955年……”
一笔一笔,全记在上面。
精确到几斤粮食、几毛钱,每一笔后面都标着送钱的缘由。
这个记录,坐实了当年那场让老贾丢了命的生产事故。
根本不是意外,是易中海这个带班师傅,发现安全绳磨损没有上报,强行违规操作造成的。
那所谓多年的资助,接济贾家,全是捂盖子的封口费!
易中海躺在地上,大张着嘴。
他最大的秘密,最见不得光的事情,被人连根拔起了。
这个账本他藏了快十年。
因为他不信任何人,他要把付出的每一分钱都记下来。
哪怕是给贾张氏的封口费,他也觉得肉疼,总想着有一天等贾东旭给他养了老,要把这些亏空算回来。
谁能想到,这东西落到了王秀兰手里。
极度的惊恐,夹杂着绝望。
易中海大脑充血,脖子后面的血管突突直跳。
他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。
嘴角冒出一股股白沫,两只眼睛全翻了上去,只剩下眼白。
四肢痉挛,整个身体在地上不停地抖动,床架子被撞得当当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