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瞬间穿透厚重的青砖墙体,三号窗内部的值班室结构,如同立体线框图一样在何雨柱脑海中展开。
薛同和是个干瘦的老头,戴着老花镜,正坐在木桌后喝茶。
木桌左侧第二个抽屉,没有上锁。
里面放着一把黄铜刻制的丁字型印章,印章旁边,压着十二份已经盖好机要红头、却完全空白的后勤调拨正本。
正本下面,是一本蓝皮的流水登记册。
而在登记册的夹层里,藏着一张折叠的巴掌大的便签。
便签上写着一行钢笔字:
“乙号货,七时十分已交。”
货已经出去一批了?何雨柱眼神微冷,脑海切断扫描。
他转身,看向身旁那个已经换上满是油污的二印厂蓝布工服的特勤干事。
干事手里,提着那个装满假证的绿皮铁箱。
“去。九点四十五,敲窗。”
何雨柱冷声下令。
走廊尽头,干事提着铁箱走到三号窗前。
抬手,骨节在木头窗棱上敲了三下。两长一短。
里面的铁窗从内拉开,露出薛同和那张毫无表情的老脸。
干事左右看了一眼,压低嗓音,念出杜文成电话里交代的暗号:
“账清货走。”
薛同和端着搪瓷茶缸的手稳如泰山。他看了一眼干事提着的绿皮铁箱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先验丁字章,再交正本。”
薛同和念出下半句。
干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提前写好的二印厂废版交接单,顺着窗口缝隙塞了进去。
交接单上,写明移交零四八号作废铜版材料。
薛同和接过单子,扫了一眼,拉开左侧抽屉。
拿出那把黄铜丁字章,在印泥上重重一按。
“啪。”
鲜红的“机要正本核验”几个字,盖在了交接单底部。
薛同和拿起钢笔,在旁边刷刷签下自己的大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