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贾家任何人,胆敢非正常靠近木箱、锅灶、装饭铝盒,直接记入‘家属违规情况’那一栏,扣除次日探视资格!”
秦淮茹双膝一软,彻底跪在雪泥里。她扬起那张冻得发青的脸,鼻涕眼泪糊作一团:
“张干事,我不要饭,我一口都不吃,我就进去给东旭擦擦嘴行不行?”
周满仓把台账一合,铁面无私:
“秦淮茹,你上午脱岗追车,扫旱厕的任务才干了三分之一。”
“连劳动改造都没完成,还想谈家属照护?回去扫完再说!”
刘海中这会儿也不含糊,铅笔头一滑:
“秦淮茹,旷工半日,记录在案。”
时间转到下午。
北风刮得更紧,高粱面的香气刚从中院王大妈的临时锅灶上飘起,贾家那扇破门就被贾张氏堵了个严严实实。
她那身肥肉像一堵肉墙横在门槛上,摆明了姿态:你想进屋喂饭,饭碗就得先过我的手。
许大茂抄着手站在廊檐底下,拖长了音调看戏:
“张干事,您可端稳了。”
“我丑话说前头,这碗谁接了,谁就对这二两粮食负责。”
“待会儿要是洒了漏了,或者全流进狗肚子里了,别怪大伙儿没提醒啊!”
张大妈也是个行动派,从院墙根踅摸来一块垫花盆的旧木板,麻利地往贾家炕沿上一搭,正好挡在贾张氏和贾东旭中间。
小张干事连鞋都没脱,直接踩着木板跨进去,稳稳越过贾张氏的防线,端着饭盒亲自给贾东旭一勺一勺往下喂。
贾张氏伸着爪子在旁边瞎扑腾,连铝饭盒的底儿都没摸着。门外,棒梗想往里钻,被周满仓铁塔一样的身子挡得死死的。
一缸子面糊糊喂得七七八八。
剩下的半口挂在缸底。小张干事拿起勺子刮得干干净净,扣进旁边备用的小铝饭盒里,贴上封条。
炕上的贾东旭眼巴巴盯着饭盒:
“干事……这剩下的一口放屋里吧,我夜里要是醒了饿得慌,能垫巴垫巴。”
“按规矩,病号粮一顿一发,不得私存。”
小张干事把饭盒装进网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