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透着浓浓戏谑的京腔,突然从月亮门那头悠悠飘了过来,划破了后院的宁静。
周满仓裹着棉大衣,啪地一声翻开手里的黑皮本,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作响,大声念道:
“十一月二十五日夜,秦淮茹无视示范点铁律规矩,带头破坏帮扶公开制度,深夜纠缠原管事一大爷易中海,企图索要私粮!”
旁边,许大茂双手揣在袖管里,嘴里磕着瓜子,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,扬起那尖锐的嗓门阴阳怪气地嚷嚷开了:
“哟呵!后院的老少爷们,都把耳朵竖起来听听啊!”
“半夜三更,孤男寡女的,易师傅这深夜钻寡妇门的瘾,怎么又犯了?”
“柱爷那天晚上可是亲手抓过现行的啊,这是死性不改啊!”
此话一出,后院几户人家的门缝顿时亮起了手电筒的光圈。
二大妈、后院老王头,全都不嫌事大,纷纷扒着窗户缝往外瞧热闹,还时不时传出几声偷笑。
被许大茂当众戳中陈年烂疮,易中海躲在门后,额头上的虚汗直冒。
他气急败坏地冲着门外急声辩解:
“大茂你个小兔崽子,少在这满嘴喷粪!”
“我什么时候答应给她粮食了?我这是在劝她回去!”
一大妈更是吓得脸发白,生怕真被记上一笔,猛地一把用力推开秦淮茹,伴随着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门闩立刻落了死扣。
“哎,师傅,别急着关门啊。”
何雨柱披着他那件军大衣,大步流星、不紧不慢地从东跨院的方向溜达了过来。
他手里随意地夹着张盖了轧钢厂红印章的信纸,在那冷冽的北风里抖得“哗哗”作响,透着一股子稳操胜券的气势。
“厂工会今天下午刚下发的补充通知。”
何雨柱斜睨了一眼被推倒缩在墙角的秦淮茹,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,然后对着易家那扇紧闭的木门高声宣读。
“鉴于此前私相授受问题严重。”
“从本月起,易中海同志名下的帮扶账,每一笔物资的支出必须走明面账目。受助人姓名、数量、粮食来源,外加两名现任管事大爷当面见证签字画押,缺一样都不行!”
何雨柱停顿了一下,声音陡然转冷,透着不容商量的铁血意味:
“但凡未经明账签字、敢私下偷偷摸摸授受物资的,一律按破坏街道示范点管理论处!”
“抓住一次,工资直接按双倍扣,工会的先进名额直接抹除,绝不含糊!”
门内的易中海听得心惊肉跳,咬着后槽牙,还试图拿道德大棒来说事,负隅顽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