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凤霞深以为然地点点头,二话没说,抓起桌上那枚象征着街道权力的红头大印,用力哈了一口热气,手起印落,重重地砸在申请表上。
“啪!”
一声闷响,像一道催命符。
“通知下去,即日起,贾家所有的附加救济指标冻结!”
王凤霞拔高嗓门,声震全场。
“至于贾东旭的定量,由街道办派专人亲自核对、立专账发放!”
“贾张氏和秦淮茹,从今往后,连粮本的皮都别想摸到一下!”
两个穿着厚实制服的片警走上前来,一左一右,像提溜小鸡仔一样架起还在撒泼的棒梗的胳膊,就往街道办冷飕飕的训诫室拖。
刚才还叫嚣的棒梗,这下是彻底知道怕了,吓得直接尿了裤子,散发着骚味的黄水顺着裤腿滴答滴答落在雪地里,惹来众人一阵恶寒。
“另外,鉴于性质恶劣,处罚全部加倍!”
王凤霞厉声拍板。
“棒梗的劳教期限,延长至整整一个月!”
“贾张氏的公开检讨改成连续五天,缺一天就立刻打报告,把她送去大西北农场垦荒!”
“秦淮茹的扫厕所工时直接翻倍!”
“刘海中,你负责每日盯紧记录!周满仓负责复核,谁敢徇私,一并处理!”
一直缩在人群外圈的刘海中,一听这指名道姓的派头,虚荣心作祟,挺起那肥硕的大肚子就走出来,还装模作样地用手正了正胳膊上的红袖标,大声表态:
“王主任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!”
“作为九十五号院的七级钳工,管事二大爷,我一定秉公执法,绝不让秦淮茹这等破坏分子偷半分懒!”
他这话音刚落,许大茂早就揣着手溜达到了他跟前。
许大茂把手从暖和的袖管里抽出来,把半截破铅笔和一个皱巴巴的线装本,毫不客气地“啪”一声拍在刘海中怀里。
“来吧二大爷,光说不练假把式,拿着官印办事儿啊。”
许大茂挤眉弄眼,满嘴透着幸灾乐祸的京腔。
“这第一页,您受累,大笔一挥赶紧写上:下午一点整,秦寡妇脱岗抢粮,妄图破坏集体利益,工时全清零!”
“赶紧的啊二大爷,大伙和主任可都眼巴巴看着您的觉悟呢!”
周围围看客听了这话,再看刘海中那滑稽的模样,顿时哄堂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