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大厂里,除了林建兰,能说得上话的女人就剩刘岚了。
刘岚跟副厂长李怀德那点事,大家心照不宣。
只要把刘岚拉下水,借她的嘴吹吹枕头风,这死局没准能活。
刘岚正围着围裙,监督徒弟们切土豆丝。秦淮茹凑过去,拉住刘岚的袖子,眼泪说来就来。
“刘姐,你可得帮帮我!”
“何雨柱他媳妇仗势欺人,往死里整我。”
“咱们都是女人,在这世道讨生活多难啊!”
“你就行行好,去跟李厂长念叨两句,女人何苦为难女人……”
刘岚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暴脾气。
起初她还斜着眼睛听,等那句“女人何苦为难女人”一出口,刘岚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。
她一把甩开秦淮茹的手,菜刀往砧板上重重一剁。
“少往自个儿脸上贴金!谁特么跟你‘都是女人’?”
刘岚双手掐腰,嗓门嘹亮得能把房顶掀开。
“你当厂里人都是瞎子?”
“整天正经活不干,四处乱飞眼风。”
“脱岗被抓,勾搭领导没勾上,现在跑来拉我下水?”
“你配吗!”
旁边切菜的胖子乐了,阴阳怪气地搭腔:
“哟,秦师傅。”
“您昨天在这儿要肉汤的时候,可是连我们后厨的规矩都不放在眼里。”
“怎么今天挨了罚,想起掉金豆子了?”
韩为民拎着把大铁勺走过来,把路堵得死死的:
“赶紧出去出去,别搁这儿污染食堂卫生!”
“等会儿李厂长和何主任要来视察小灶,冲撞了领导,你那饭碗直接砸得稀巴烂!”
秦淮茹被臊得无地自容,指甲死死掐进手心。
正要退出去,外面走廊传来一阵皮鞋踩地的响动。
李怀德挺着发福的肚子,和何雨柱并肩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