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嗓子发干,喉管里往外倒着苦水。
“我白天在厂里刷了四个旱厕,再这么熬一宿,明天上工连扫帚都拿不稳了。”
“不能通融通融吗?”
周满仓笔尖不停,在纸上划过。
“误工扣钱,那是轧钢厂的人事科管。”
“偷兔守夜,是咱们九十五号院的规矩。”
“两码事,别混一块扯。”
院里的住户交头接耳。
前院几个分到肉的年轻后生站在许大茂后头,腰杆笔挺。
他们盯紧自家的红利,绝不容人碰。
白天没抢到杂活、没分红指望的住户,全低头往人堆里缩,生怕周满仓点名叫去干活。
易中海站在自家屋檐下的暗影里。
手里的搪瓷缸子冰凉。
何雨柱把保卫科和派出所的势力用得顺手无比,这院里再没谁能拿长辈名头压住他了。
易中海转身进屋,厚重木门闭合。
刘海中也瞄了一眼那张治安回执,后脖颈一凉。
他转身进了后院,从门后抽出一根藤条,走进里屋去找刘光天练手。
东跨院,堂屋里收音机放着京韵大鼓的段子。
许大茂推门跨进门槛,把回执单搁在圆桌上。
“柱爷,这东西在贾家跟前一亮,那对婆媳连个响屁都不敢放。”
许大茂拉开椅子,抓起桌上的炒花生捏碎,红皮簌簌掉在桌面。
“明儿一早,我直接把单子送保卫科,把棒梗拘进去得了!”
何雨柱把手里的报纸翻过去一面。
只要留着贾家在这院里受罪,这活生生的例子就是给全院禽兽立规矩的警示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