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斤粮一出,再配上指导干部的名头,两个底层老娘们腿一软,险些跪地上。
从一辈子围着锅台转的无知妇女,一跃成为街道红人,这简直是祖坟着大火了!
回到屋里,张大妈把半张烂菜叶子往桌上一拍,冲着神龛重重磕了三个头:
“我的个老天爷哎!柱爷是大能人!”
“打明儿起,谁敢跟柱爷犯葛,老娘拿粪勺泼他个满脸开花!”
没出三天。95号院彻底抖起来了。
这年头结婚难,可这几天,前院老赵家、后院老孙家的门槛都快被媒婆踩烂了。
女方家直接放话了,彩礼少要两块钱不要紧,只要能嫁进这“全国先进”大院,以后闺女至少饿不死!
街坊们走路全挺胸拔背,看何雨柱的眼神,那跟看财神爷供着没两样。
可这热闹,落进阴暗角落里,就成了刮骨的刀子。
后院,刘海中家里。
桌上摆着三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糊糊饭,外头巷子里有人恭维张大妈的声音,直直地钻进屋里。
刘海中捏着筷子,腮帮子上的横肉剧烈哆嗦。
想他一个七级锻工,在厂里熬了半辈子,做梦都想在领导跟前露脸弄个一官半职。
他把大院二大爷的位子当宝贝一样护着,结果落到最后被何雨柱剥了皮不说,现在两个只会铲屎浇大粪的老娘们,居然当了街道办事处的指导干部!
这口浊气窝在胸腔里,直逼天灵盖。
正巧二儿子刘光天打外面进屋,心不在焉地被门槛绊了一下,发出“咣当”一声。
“小畜生!你存心找晦气是不是!”
刘海中猛地掀了筷子,转身从门后抽出那条宽牛皮带,兜头盖脸朝着刘光天后背死命抽下去。
“老子打死你这个不长眼的玩意儿!”
皮带咬破皮肉的闷响混着刘光天的哭爹喊娘声,在这夜色里无比凄厉。
他这哪里是打儿子,分明是在鞭打自己那烂泥扶不上墙的官运!
中院,易家。
易中海像具死尸一样仰倒在硬板床上,煤油灯都没舍得点,屋里闷得像个大铁罐子。
院里谁得着什么实惠,他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来。
他经营了十多年的“道德模范”、“一大爷”招牌,让何雨柱这小子三两下拆了个干净。
现在谁见了他,不是当成空气,就是丢个白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