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老要是嫌这棒子面扎嗓子,明儿个我给您弄点树皮磨粉去。”
易中海阴沉沉地怼了一句。
老太太瞥了他一眼,没搭理,只是默不作声地翻了个身,用后背对着他。
曾经算计全院、无坚不摧的养老同盟,在这灾荒逼迫与何雨柱的绝对碾压下,已经四分五裂。
两人之间的隔阂,比外头的寒风还要冷硬。
另一头的前院,三大爷闫家。
同样分到了兔子,闫埠贵的抠门境界却到了神鬼莫测的地步。
大半只肥硕的兔子被他仔细用油纸包好,严丝合缝地锁进了那口老樟木箱子,最后还加上一把大铜锁。
剩下的半条兔腿,只剔了几块指甲盖大小的肉丁,混进一大锅大白菜水里熬。
闫解成和闫解旷看着大海碗里找不着影的肉星,满脸委屈:
“爸,这也太寒碜了吧!”
“你看看其他人家都飘出红烧味儿了,咱家这跟喝刷锅水有什么区别?”
“放肆!”
闫埠贵一拍桌案,搬出一家之主的威严当场镇压。
“这灾荒年景,有肉星子见,你们就得谢天谢地!”
“要不是柱子,你们现在都在北海公园啃泥巴呢!”
闫埠贵端起海碗,极为享受地呲溜了一大口清汤,那丝稀薄的油水滋味让他通体舒坦,连那副厚底眼镜都跟着亮了亮。
他放下碗,满脸鄙夷地冷哼:
“老易和老刘那就是棒槌,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。”
“跟何主任别苗头?那是茅厕里打灯笼。”
“你们几个都给我竖起耳朵听仔细了!”
闫埠贵站起身,干瘦的手指挨个点过几个儿女的脑门:
“从今往后,咱们闫家的第一家训,就是见着何主任和林干事,必须当亲祖宗一样敬着!”
“碰着人给我提前三步挂上笑脸,碰着东跨院的事给我冲在头里!”
“谁要是敢在外面嚼半句舌根子,老子直接打断他的腿,卷铺盖滚出95号院!”
这番剖明心迹的站队,哪里还有半点教书先生的清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