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们不嫌事大,继续起哄。
“大山叔,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!”
“那林家姑爷肯定知道淮茹在城里过得咋样,你去问问呗!”
秦大山往手上狠狠吐了口唾沫,再次挥起锄头。
“问个屁!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!”
“这几年灾荒,她拿回过一粒粮食没?饿死在城里也是她活该!”
嘴上骂得震天响,秦大山拿锄头的手却在发抖。
他的眼神不受控制地往河对岸飘。
“淮茹那死丫头,城里定量一减再减,他们家又只有东旭一个人挣钱,不知道日子过得怎么样?会不会饿着??”
秦大山终究是没心思干活了。
他扛起锄头,心事重重地往家走。
刚跨进自家破旧的院门,秦大山一屁股坐在门槛上。
他从腰间掏出旱烟袋,吧嗒吧嗒地抽着,眉头拧成了死结。
屋里的秦母正在搓玉米棒子,听见动静走了出来。
“老头子,你这又是撞见哪路活阎王了?丧着个脸。”
秦大山磕了磕烟斗里的灰,压低了声音。
“村里人说,河对面林家来个城里干部。”
“说是南锣鼓巷95号大院的。”
秦母手里的玉米棒子啪嗒掉在地上,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那不是咱淮茹住的院子吗!!老头子,你赶紧去打听打听啊!”
“淮茹好几年没回门了,我这心里整天七上八下的!”
秦大山梗着脖子,猛地站起来。
“打听啥!她眼里还有咱俩这爹妈吗?”
“贾家那个老虔婆抠门得很,淮茹这死丫头也是个白眼狼,我不去丢这个人!”
秦母抹了一把眼泪,一把扯住秦大山的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