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呸呸!”
王大嘴赶紧往地上连啐三口,一拍大腿叫起屈来。
“老哥哥,嫂子!您这话可真是折煞我了!”
“我王大嘴保媒,能干那种丧尽天良的事?”
“人家何主任今年刚二十出头,一米八的大个子,身强力壮,长得也是一表人才,厂里喜欢他的女工能排两条街!”
“之所以大老远看上建兰,一来是人家不差钱,不在乎啥城市农村户口,只要人好就行;”
“二来,人家何主任是个顾家的人,就图个贤惠、本分、盘儿条亮的女主内!”
王大嘴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一副掏心窝子的做派:
“人家说了,城里那些女工,心眼多,娇气,不是过日子的料。”
“谁让建兰丫头的贤惠名声,早就通过进城卖菜的乡亲传到四九城了呢?”
看着老两口还是半信半疑,王大嘴眼珠子一转,顺手从帆布兜里掏出那个油纸包,一把塞进张桂兰手里。
“嫂子,您瞧瞧,这是何主任特意让我带来给你们尝鲜的。”
“这叫玫瑰玉容养颜糕,人家大厨亲手做的,里面加了百年野山参、野生银耳啥的,城里大领导都不一定能吃着。”
“人家说了,这是给未来丈母娘的见面礼!”
油纸包一打开,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混着药膳的清甜瞬间飘满院子。
那糕点晶莹剔透,宛如桃花花瓣,看着就不是凡品。
闻着这股味道,连常年抽旱烟的林德山都觉得精神一振,肺里格外的舒坦。
林德山和张桂兰彻底没了脾气。
人家不仅条件好得出奇,身家清白,还这么上心,懂礼数。
连没过门都舍得拿这种仙丹一样的点心来孝敬,这绝对不是什么骗子能搞出来的手笔。
林德山搓了搓手,老脸上终于露出了局促又兴奋的笑:
“这……这可真是天大的恩典。”
“只是建兰她进山打猪草了,等她回来,我们一定好好问问她的意思。”
王大嘴一听这话,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她知道,这门亲事,成了!
十块钱的跑腿费算是稳稳当当地落进了腰包。
就凭何主任这条件,只要林建兰不是个傻子,这门亲事就是铁板钉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