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何雨柱睁开眼。
他坐直身子,伸手端起搪瓷茶缸,磕开盖子喝了口茶。
水杯放回桌面,发出一声脆响。
原本闹哄哄的后厨马上安静下来,只剩风扇单调的机械声。
“行了,都别说了。”
“咋的,你们还委屈上了?”
何雨柱开口,语速不快,却透着死沉的分量。
众人停下手里的活计,全看过来,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现在是什么年月?全国上下勒紧裤腰带过苦日子。”
“翻砂车间那是重体力活,工人肚子里没食,身上没力气,骂两句难听的算什么?”
“受着!”
何雨柱站起身,手背在身后,目光在几个徒弟脸上刮过。
“你们在后厨颠勺,油烟气天天熏着,闻也闻饱了。”
“再怎么着也比车间里那些下苦力的强!一天三顿,短过你们谁的吃喝了?”
“在这年月,有口饱饭吃就得念佛。”
“别身在福中不知福,再让我听见谁在后厨散播牢骚,不用保卫科拿人,直接脱衣服滚蛋。”
几句话敲打下来,胖子挠挠头,嘿嘿一笑。
“还是师父您看得透!有您这手腕罩着咱们三食堂,咱们这帮人就是享清福。”
马华也跟着挺直腰板,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:
“师父教训得是,咱不听外边瞎嚼舌根,干好手里的活。”
几个人不再抱怨,闷头对付案板上的活计,手脚反而比刚才利索不少,憋屈劲一扫而空。
正说着话,后厨那张油乎乎的厚门帘被掀开。
李怀德的贴身秘书小张探头探脑地钻了进来。
小张平时跟着副厂长,在厂里也是横着走的人物,连车间主任见了他都得递烟陪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