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意思?”
阎解成像是被彻底点着了的炮引子,压抑了二十多年的火气今晚彻底爆发了。
“既然今天话是话赶话的说到这儿了,那今天咱们就当着妈的面一笔笔算清楚!”
“第一,谁家像咱们家一样,吃饭连一根咸菜丝都得按根数分?”
“我是你亲儿子,不是你雇的免费长工!”
“咱们家又不是真的穷得没钱没粮,难道我们三兄弟连吃口饱饭的资格都没有吗?”
“第二!”
老三阎解放也梗着脖子,声嘶力竭地喊开了。
“谁家像咱们家一样,父母养活孩子还得专门弄个本子记账?”
“连买几分钱的草稿纸、磨损的破鞋底钱,都一笔笔写在那破本子上,指望着我们长大了连本带利翻倍还你?”
“您那是养儿子吗?”
“您那是在放高利贷剥削老百姓!”
“还有最要命的第三!”
阎解放的声音最大,几乎是在整个屋子里咆哮。
“咱们哥俩现在都开始打零工了,住在家里得交住宿费,吃饭得交高价伙食费。”
“行,这些我们认了,谁叫您是老子!”
“可咱们家明明不缺钱!”
“柱子哥昨天当着全院的面都揭了您的老底了!”
“您一个月挣五十多块的高薪,凭什么天天跟我们哭穷,骗我们说工资只有二十七块五?”
“您把钱全死死攥在手里,看着我们哥仨饿得面黄肌瘦、皮包骨头,您心里就那么舒坦吗?”
“您这是没苦硬吃,您这是要把亲生骨肉往死里逼啊!”
屋子里的气压瞬间低得让人窒息。
最小的女儿阎解娣吓得缩在冰冷的炕角,像只受惊的小猫,死死抓着破旧的被角,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杨瑞华也彻底傻眼了,她虽然知道这几个孩子平时心里有怨言,却没想到这股怨气在何雨柱那锅大烩菜的催化下,已经积攒到了这种程度。
看着三兄弟的眼神,有生气,有怨气,有埋怨,甚至有些怨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