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然地端起手里那个破了皮的茶缸,把早就凉透的残茶一口灌进喉咙里,牙齿不受控制地磕在搪瓷缸沿上,发出一声“嘎嗒”的脆响,在这冷寂的后院里显得格外凄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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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院另一头,刘海中背着手站在自家窗户跟前,隔着破烂的窗户纸,死死盯着东跨院方向那耀眼的光亮。
越看胸口越堵,气喘得像个破风箱。
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笑话!
堂堂一个七级钳工,厂里的老师傅,一个月挣八十多块钱,自认为高人一等。
结果现在住的这破屋子,居然还不如人家一个颠勺厨子新修的厕所敞亮!
二大妈在身后战战兢兢地小声试探:
“老刘啊,人家新房落成,这好歹是街坊,要不……要不咱拿俩鸡蛋,也过去给人家道个喜?”
“好歹缓和缓和关系也是好的……”
“道他娘的什么喜!”
刘海中猛地一巴掌狠狠拍在桌面上,震得桌上的破碗筷蹦起来又稀里哗啦落回去。
“他何雨柱算个什么东西!”
“不过就是踩了狗屎运命好!”
“要不是走了狗屎运赶上抓特务立功,他现在还在食堂里一身油烟味地颠勺呢!”
“骑在老子头上拉屎,他也配!”
他吼完赶紧缩了缩脖子,嗓门刻意压得很低,生怕这大逆不道的话隔墙有耳传到前面去。
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正缩在炕角,一人手里捏着半个干得像石头一样的窝头。
听到刘海中这话,两兄弟对视了一眼,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。
刘光天嘴角冷冷地撇了一下,在心里暗暗记下了一笔:
老东西,你接着骂,这话老子赶明儿就找机会,一字不落地原封不动报给许大茂哥!
看柱爷怎么弄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