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几个碎嘴婆娘有完没完了!”
贾张氏把扫帚往地上一杵,双手叉腰,脖子上的青筋蹦出来:
“我扫厕所怎么了?”
“我这是街道安排的正经工作!”
“一个月十八块钱的工资,老娘是在赚钱!”
“你们呢?”
“天不亮跟耗子似的满地刨野菜,刨回去也是猪食!”
“还好意思笑话老娘?”
赵大妈被噎了一下,张嘴要回嘴,贾张氏哪给她机会?
“老赵家的,你家老赵上个月是不是偷偷卖了家里的棉被换粮?”
“你当别人不知道?”
“大冬天一家子盖稻草,你还有脸出来显摆?”
赵大妈脸色刷地就变了。
贾张氏扭头又对准钱婶子:
“还有你老钱家的,你儿媳妇跟隔壁胡同那个卖煤球的搞的那档子事,要不要我给你细说说?”
钱婶子脸都绿了:
“你胡说八道!”
“胡说?”
“那天傍黑谁在煤棚子后头看见的,要不要我把名字报出来?”
几个女人被贾张氏这套连珠炮轰得七荤八素。
论吵架,十个赵大妈加一块儿也不是贾张氏的对手。
这女人撒起泼来,专挑最脏的揭,专拣最疼的戳,半点体面都不给人留。
“走走走!”
“懒得跟这种人吵!”
“就是就是,整个人就一泼妇,真是拉低了我们的档次!”
赵大妈拽着钱婶子转身就走,嘴里骂骂咧咧。其他几个大妈也跟着撤了,走出去老远还回头剜了贾张氏一眼。
贾张氏叉着腰站在原地,看着那帮人灰溜溜的背影,胸脯一挺。
“一帮臭娘们儿,跟老娘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