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绝处逢生的狂喜,毫无花哨。
那是苦熬过饥荒的人,眼看饭碗要被砸碎,又被人生生拼凑好端到面前的庆幸。
真要找个由头比拟,就跟那苦读十年的穷书生,在落榜边缘挣扎了几个月,以为自己名落孙山要回乡种地,结果转头在红榜最上头瞧见自己大名的那一刻毫无二致。
眼眶红透了,笑声被喉咙里的哽咽卡住。
聚餐保住了,以后的日子有奔头了。
何雨柱看着底下这帮人癫狂的模样,抬了抬手。
院里立马鸦雀无声,谁也不敢再触这位爷的霉头。
“先别急着高兴。”
“咱们院的事定下了,外头的事还没完。”
何雨柱转过头,看向缩在门槛边上、正准备脚底抹油开溜的张长贵等四个外院管事大爷。
张长贵被这一眼盯得头皮发麻,干笑着搓手:
“何主任,您忙您的,我们……我们就先回去了。”
“张大爷,来都来了,急什么。”
何雨柱拉过凳子重新坐下。
“柱子!”
孙大妈急了,刚落下的心又悬了起来。
何雨柱横了她一眼,孙大妈吓得把后半截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街坊们,今天张大爷他们四个找上门,为的是什么?”
“为的是满院子老少爷们的肚子。”
何雨柱环视一圈:
“咱们九十五号院吃上了肉,满嘴冒油。”
“隔壁几个院子喝西北风,眼睛饿得冒绿光。”
“咱要是真的一毛不拔,把人赶出去。”
“明天早上,整个交道口街道就得传出闲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