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那四个不要脸的老东西赶出去!”
杂乱的脚步声、木棍砸在青石板上的闷响声,交织着几百号人饿红了眼的咆哮,瞬间将何家的屋子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屋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张长贵、刘长青等四个大爷,端着茶缸子的手猛地一抖,滚烫的茶水洒在裤裆上都顾不上烫。
四个人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,双腿一软,差点直接跪在地上。
他们听着外面震天的喊打喊杀声,感觉自己就像是掉进了狼窝的肥羊。
何雨柱坐在八仙桌的主位上,手里端着个白瓷茶缸,轻轻拨弄着水面上的茶叶梗。
他没有慌,也没有急着出去平息事端。
隔着窗户玻璃,何雨柱那五感远超常人的敏锐目光,精准地捕捉到了人群大后方、躲在暗处拱火的易中海、刘海中和阎埠贵。
特别是易中海,那老绝户眼底一闪而逝的得意和恶毒,被何雨柱看得真真切切。
“老禽兽,玩这手阳谋逼宫是吧。”
何雨柱在心里冷嗤一声,脑子飞速转动。
这确实是个极其棘手的局面。
不分粮,得罪四个大院,自己以后在这一片的名声会受损;
分粮,九十五号院这帮刚喂出点好感的禽兽立刻就会反噬。
更重要的是,物资对他有系统空间的人来说确实九牛一毛;
但在这全国都在勒紧裤腰带的灾荒年月,要是真毫无顾忌地拿出能供应四五个大院的海量物资,那他马上就会成为最扎眼的显眼包,保卫科和市局明天就能把他底裤查穿。
既要保住本院物资不伤自己人的心,又不能让这四个大爷空着手怀恨而去,更得把自己从这泥潭里摘得干干净净,不让那三个老帮菜得逞。
何雨柱脑海快速地转动起来,思索着破局之策。
与此同时,九十五号院紧闭的大门外。
“嘎吱——”
一辆老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在浓重的夜色中停稳。
交道口街道办的主任王红霞,带着两名干事,没点手电,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垂花门外的阴影里。
听着院子里传来的阵阵暴乱般的怒吼,王红霞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她没有马上现身,而是往后退了半步,把自己整个身子都融入到夜色中,静静地听着里头的动静。
她倒要看看,这个能弄来海量平价肉、手段通天的何雨柱,面对这种局面,会如何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