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国栋夹着鸡杂嚼得咯吱作响,工会主席拿着筷子猛挖麻酱茄泥。
没出五分钟,四盘冷菜下了大半,桌上的茅台倒晾在一边,谁也没顾上再提酒。
何雨柱见火候差不多,冲周满仓递了个眼神。
满仓会意,转身去灶台端热菜。
热菜讲究个先清淡后浓郁。
葱烧蹄筋头一个端上桌,酱汁浓稠包裹着晶莹剔透的猪蹄筋。
紧接着是一整只香酥整鸡,外皮炸得金黄酥脆。
再往后,山药烧五花肉、京酱肉丝、木须肉、醋溜白菜流水般端上来。
这六道热菜,荤素搭得严丝合缝。
葱烧蹄筋软糯弹牙,香酥鸡轻轻一拽就脱骨,那醋溜白菜酸香开胃,正好把五花肉的油腻刮得干干净净。
一帮在厂里呼风唤雨的大领导,此刻全成了饿死鬼投胎。
筷子在桌上穿梭打架,咀嚼声、吸溜声此起彼伏。
刚才还嚷嚷着要把何雨柱喝趴下的豪言壮语,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有这等神仙席面,喝酒简直是浪费肚子!
相比何家屋里的火热,外头的四合院简直就是个人间炼狱。
那股子夹杂着茅台酒香和葱烧肉香的味道,被北风一刮,无孔不入地顺着门缝往各家屋里钻。
贾家屋里连灯都没点。
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,咬着牙扯手里的纳鞋底线,扯断了三四根。
“绝户!小畜生!吃这么好不怕烂肠子!”
她低声咒骂,干瘪的胸脯剧烈起伏。
棒梗在炕上直打滚,哭得嗓子都哑了:
“奶奶我要吃肉!我要吃大肘子!傻柱家吃肉了!”
秦淮茹缩在角落里抹眼泪,摸着干瘪的肚子,又摸摸自己凸起的孕肚,肠子都快悔青了。
这要是以前,她早就端着碗去何家撒娇卖惨弄点荤腥回来了。
现在呢?全院人都当他们家是过街老鼠。
贾东旭眼睛熬得通红,听着儿子的哭闹和亲娘的咒骂,脑子里全是偷废铁的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