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气急败坏地抓起床头的搪瓷茶缸子,狠狠砸在了墙上。
茶缸子被墙壁弹回来,不偏不倚刚好砸在贾张氏的脚背上,疼得这老虔婆“嗷”的一声跳了起来,像被开水烫了的杀猪一样。
接着就是棒梗因为没吃着肉,还被吓了一跳,爆发出的杀猪般的干嚎。
加上婆媳、母子之间的互骂,贾家屋里瞬间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狗肉汤。
站在何家门口的秦淮茹,此时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,红得发紫,紫得发黑。
她再怎么会演戏、脸皮再厚,被当着全院百十口人的面指着鼻子骂成要饭的,甚至连自己老公都被当众羞辱得体无完肤、颜面扫地,她也彻底挂不住了。
她死死攥着那个空荡荡的大海碗,手指骨节发白,掩着面,“嘤”的一声屈辱地哭出声来,扭头逃命似的跑回了家。
那落荒而逃的背影,要多狼狈有多狼狈。
“砰”的一声,许大茂顺手把门死死关上,回到座位上大腿猛地一拍,乐得直拍桌子,连眼泪都笑出来了:
“痛快!柱爷这嗓子,绝了!”
“真特么过瘾啊!”
“贾东旭那孙子是个最好面子的人,平时装得人模狗样,这会儿估计能在炕席上抠出个地洞来钻进去!”
桌上,周满仓端着酒杯的手还直打哆嗦,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看着何雨柱和许大茂,结结巴巴地问:
“柱哥,大茂哥,这……这院里的人,都这么横、这么不要脸吗?”
“傍晚在院门口明抢大活鱼不成,转头连个过渡都没有,直接端着洗脸盆大的碗来要现成的菜?”
周满婷更是吓得小脸发白,像只受惊的小兔子,抓紧了何雨水的手臂:
“雨水姐,这阿姨好可怕呀。”
“一边哭一边要东西,她手里那只碗,比我的脸都大两圈!”
“这要是装满了,咱这桌上一半的菜就全没了。”
何雨水夹了一块炸得金黄的鱼排塞进嘴里,嚼得脆骨“咔咔”作响,见怪不怪地安慰道:
“婷婷,你习惯就好了。”
“她家可是咱们大院的一霸,最爱装可怜。”
“你只要一心软搭理她一次,她能顺杆爬把你家的米缸全搬空,连渣都不给你剩。”
许小玲也跟着用力点头附和,两根小辫子晃来晃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