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说来就来,顺着冻得发红的脸颊断线珠子般直往下掉:
“柱子,嫂子知道以前麻烦你太多,你不高兴、埋怨嫂子都是应该的……”
“可嫂子现在怀着身孕呢,一家老小嗷嗷待哺,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呀……”
“哎哟喂,秦姐!”
许大茂在旁边剔着牙,阴阳怪气地插嘴,火力全开。
“您这哪是来借一碗汤啊?您这手里的盆都快赶上咱们厂洗大白菜的盆了!您怎么干脆不把家里的水缸搬过来装啊?”
“这要一盆装满,我们哥几个今晚干脆喝西北风得了!”
何雨水在旁边咽下一口弹牙的鱼丸,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脆生生地补刀:
“就是,想白吃就直说,装什么可怜!”
“天天拿你家棒梗说事,这院里别人家就没孩子了?”
“怎么就你家孩子金贵,非得吃我们的!”
何雨柱把手里的酒盅往桌上重重一顿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吓得秦淮茹浑身一激灵,眼泪都停滞了一下。
“怀着身孕肚子饿,你找贾东旭去啊!跟我这儿掉什么猫尿?”
“怎么着,孩子是我的啊!”
何雨柱霍地站起身,一步跨到门口,他根本不跟秦淮茹废话,而是直接冲着窗户外头的中院夜空,扯开那破锣般的大嗓门广播上了:
“贾东旭!”
“你特么是个死人啊还是个缩头乌龟!大冷天的,让你这挺着大肚子的媳妇,拿个要饭的破盆出来沿街讨食!”
“你要是自己没本事弄肉吃,怎么不干脆把你那二两肉切了喂后院的野猫?”
“堂堂一级钳工,要饭要到老子门上来了!你们贾家一家子是不是都没长碧莲!!!”
这一嗓子,中气足得犹如平地起惊雷,能传出二里地去!
在这寂静寒冷的冬夜里,前院的阎埠贵、后院的刘海中听得是清清楚楚,耳朵嗡嗡作响。
全院百十口人此时全都缩在屋里,有的偷笑,有的暗爽,谁也没吱声,就静静地躲在黑暗里,听着傻柱生猛地剥贾家的脸皮。
隔壁贾家屋里,安静了两秒后,猛地传来“砰”的一声惊天巨响!
那是贾东旭在极度的屈辱、难堪和众邻居可能存在的嘲笑下,彻底破防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