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光线昏暗,透着股腐朽的气息。
老太太坐在炕头,手里拿着个干硬的二合面馒头,怎么也送不进嘴里。
空气里那股子霸道的肉香,顺着门缝往里钻,像带钩子的虫子一样,拼命往她胃里钻,勾得她胃酸翻涌。
她听着中院的欢声笑语,听着邻居们夸赞傻柱的声音,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,颤抖得厉害。
曾几何时,这何家的第一碗肉,永远是端到她屋里的。
那个傻柱会笑呵呵地掀开帘子,喊着“老太太,尝尝孙子的手艺,专门给您做的软乎肉”。
然后伺候她吃得满嘴流油,还得给她倒上一杯热茶。
可今天,别说肉了,连个热乎味儿都没闻着。
老太太看了一眼旁边空荡荡、落了灰的桌子,又看了看自己那根孤零零的拐杖,心里那股子悔意,像冰冷的潮水一样涌上来,淹没了她的心智。
为了帮易中海那个伪君子站台,为了算计傻柱给贾家拉套,她把这个真心对她好、把她当亲奶奶的大孙子,彻底弄丢了。
“作孽……作孽啊……”
老太太浑浊的眼里挤出两滴泪,吧嗒掉在干瘪的手背上。
这回,她是真觉得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孤寡老太太了,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凄凉,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而此时的中院贾家,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,仿佛只要一点火星就能爆炸。
棒梗哭着跑回来,一进门就躺地上打滚,四肢乱蹬,把地上的灰尘扬得到处都是:
“我要吃肉!我要吃肉!”
“何雨水那个赔钱货不给我!妈,你去给我抢回来!你是死人啊!”
秦淮茹坐在床边,听着儿子的哭闹,看着空荡荡、连只老鼠都不光顾的碗柜,心里那个苦啊,跟吞了黄连似的。
她透过窗户缝,看着何雨水给别家送肉,那一个个冒尖的大海碗,金黄酥脆的肉块,看得她心都在滴血,眼睛都红了。
要是以前,这些肉肯定有贾家的一份,甚至大半都是贾家的,何雨柱那个傻子肯定会屁颠屁颠地送过来,还得问一句“够不够”。
可现在,何雨柱连看都不看她们一眼,仿佛她们是什么脏东西。
“哭哭哭!就知道哭!丧门星!”
贾张氏猛地把手里的破碗狠狠摔在地上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碎片飞溅,吓得棒梗一哆嗦,哭声都噎住了。
“傻柱这个杀千刀的!他是故意的!他就是故意做给咱们看的!”
贾张氏那张胖脸因为极致的嫉妒而变得扭曲狰狞,鼻翼一张一合,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,像是一头即将发狂的野猪。
“宁可给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穷鬼,也不接济我们孤儿寡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