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儿有劲不轻发,只因未到鸡血时。
早餐还没端上桌,亨利就跑到厨房,拿起一块面包就冲了出去。
亨利今儿的事情很多,他的时间比八十岁的老头还要紧张。
请摄影师,请皇家艺术学院的教授,请泰晤士报的记者……
一上午,鞋底子磨掉了一公分。
记者前脚出门,威尔逊将两个餐袋放上汽车,“伯爵先生,您该动身了。”
史密斯扣上礼帽,“袁,用你们的话说,这该怎么说?”
袁凡拎着背篓,打开车门搁在后排,将屁股挪了上去,脑袋伸出窗口,“在我们那儿,管这个叫欲擒故纵,说的是一千七百年前,一个叫诸葛亮的首相使用的计谋。”
史密斯没有坐后排,在前排坐下,听袁凡说着七擒孟获,感叹道,“只有四个字,包含的智慧却像是浩瀚的地中海,真是个了不起的民族……走吧!”
汽车徐徐开动,很快就出了梅费尔。
今天一早,亨利上窜下跳,引爆了掷铁饼者这颗雷。
现在还在酝酿当中,等那教授回去,报纸出来,这颗雷就会炸响。
到时候会是车祸现场,还是开山现场,就不得而知了。
这会儿将近十一点,再不走,这儿就会成为菜市场。
史密斯和袁凡连饭都不敢吃了,急急如丧家之犬,忙忙似漏网之鱼,赶紧开溜。
回家。
史密斯的家,是在德比郡的哈顿镇。
他的爵位就是哈顿伯爵,他的庄园就是哈顿庄园。
土地和庄园,那才是贵族的根本。
那儿才是他的家。
汽车刚拐过白金汉宫,就被堵住了,只能像蜗牛一样慢慢挪动。
一座巨大的水晶宫就在前方,那儿是海德公园。
那座水晶宫以钢铁为骨,玻璃为肤,横跨一里有余,虽然还隔着一段距离,那种压迫感仍旧扑面而来。
仿佛是一个魁伟如山的巨人,屹立在耀目的大日之下,不可逼视。
那个巨人,名叫大英,字帝国,号日不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