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大衍筮法极为复杂,此法多用于先秦,后来就逐步被更为简易的太乙数和六壬所取代了。
到了当下,几乎已经没人会这大衍筮法了。
大衍筮法已经只是一个名词,蓍草也只是一把枯草了。
庄夫人是状元之后,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,自然知道这大衍筮法。
如今她心有疑虑,以大衍筮法来稽疑,最是合适不过了。
书房中茶香四溢。
袁凡打量着这间书房,平平常常,普普通通。
书桌的梅瓶下,放着一本脂砚斋批的石头记,夹着一叶碧玉的书签,显然这是庄夫人的日常读的。
书桌的对面,挂了一幅盛宣怀的画像,放下书册,抬头可见。
画像旁边,还有一幅条幅。
“丈夫只手把吴钩,意气高于百尺楼。
一万年来谁著史?三千里外欲封侯。”
这条幅是李鸿章手书,送给盛宣怀的。
大人物能成为大人物,必须要有一双好手套,盛宣怀就是一副超级优质的手套。
李鸿章能成为李鸿章,盛宣怀居功至伟。
如今的两人,意气也好,封侯也罢,都已成为一抔黄土。
至于史书该如何评述,他们的吴钩也够不着了。
“伯母,您想问的,是盛府眼下之难局吧?”
袁凡一摊手,一把整整齐齐的小棍儿放在桌上,灯光之下,犹如象牙牙签儿。
他也不用剪刀,他那手比布店的皮尺还准,这一路上来,手上的蓍草就成了形。
不用数,刚好五十根。
这是大衍之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