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那位刀客,刀法未臻大成,庙算之刀还有斧凿痕迹,轻易为袁凡所破。
眼前这一刀,却是羚羊挂角,无迹可寻,完全是另外一重天地。
上次的刀是技,眼前这一刀,却是道!
“天地定位,否泰反类。
山海通气,损见北辰!”
千叶宪次郎断喝一声,眼中精光四射,双手持刀,缓步向前逼出!
刀锋轻啸,身后不远处的大海也仿佛随之荡漾起来,似乎有神灵赶着波涛,不停地拍击海岸。
山道之间,海腥味儿骤然浓厚起来,虽然不见水,但海风争相奔涌,挤入这不过数米宽的山道,势若山洪,不但衣襟猎猎,砂石也为之飞扬!
可怕!
袁凡脸色都能沉出水来,这什么北辰一刀流的宗主,给他的压力,竟然比李书文都弱不了几分!
千叶宪次郎刀上的庙算,有三重杀机。
第一重是人之算,他蓄养了数年的刀意,讲的是“锐”,其锐足以破敌!
第二重是海之算,他在大海之滨,发伏波之刀,讲的是“厚”,其厚足以撼敌!
第三重是地之算,他在关隘之口,引绝杀之势,讲的是“狭”,其狭足以困敌!
算人!算海!算地!
以地之狭困之,以海之厚撼之,以人之锐破之!
“伧啷!”
腾蛟剑出,袁凡一剑横胸,如亘古之堤。
面对如此可怕的刀势,袁凡没有退后。
他不是不想退,而是不能退,不敢退!
袁凡哪里敢退,他现在就像一道大坝,身前就是万顷波涛,但凡他敢退后一步,对方的刀势立马就如天地之崩,如山海之倾!
他右手横剑,手上掐诀,飞快地演算起来。
“雷风相薄,恒山起意。
水火不射,既济未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