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有为也是徐悲鸿的贵人。
还未出国之前,徐悲鸿就曾为康有为画像。
康有为对他的画评价极高,说他的画“精深华妙,隐秀雄奇”,经他鉴定,可以“独步华国,无以为偶。”
在出国之前,康有为还给了他一笔盘缠,为他送行。
“康先生么……”
袁凡的脸色有些古怪,“去年大雪时节,他不堪严寒,撒手西游了!”
“南海先生仙游了?”徐悲鸿脸色越来越白,声音越来越弱。
说话间,马车停住了。
徐悲鸿家到了。
他租在里昂车站附近的白玉洛街,这里属于第十二区,是蜗牛壳的外围了。
到了这一带,华人面孔明显的多了起来。
一战的华人劳工军团,就是在里昂车站下车,在这里留下巴黎初印象。
两人下车,徐悲鸿指着前头,“袁先生,那就是寒舍,您见笑。”
那是一栋老房,具体多老不好说,要有人说那是拿破仑时代的破仑,袁凡都相信。
房子是两层,楼顶有一个阁楼,阁楼外的天台搭了一间木房,有好大一个斜坡玻璃窗。
那玻璃窗朝东开,采光很好,在那窗下作画,应该很有感觉。
可惜的是,窗户的玻璃已经没了,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框子,新糊着几张画纸。
楼顶的阁楼和这间木房,就是徐悲鸿的家了。
这地方已经够寒舍了,还被人拿石头砸了玻璃,徐悲鸿这是抢人棒棒糖了?
袁凡有些牙疼,“悲鸿兄,这是谁家小娃的恶作剧?”
徐悲鸿笑容跟哭似的,“谁家小娃这么手欠,这是老天爷的恶作剧啊!”
就在上周三的晚上,老天爷也不打声招呼,鹌鹑蛋一样的冰雹,跟不要钱似的,对着巴黎砸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