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钟稳稳地落在砂石地面上,先是一声脆响,再是一声悠远的长鸣。
“好!”
袁凡这边齐声鼓掌。
“彩!”
岸边彩声雷动。
就今天这趟活儿,打英界过来,运万斤大钟,只花了三个钟头,这是嘛?
这是盖了帽儿了。
这是狗撵鸭子,呱呱叫!
成把头如释重负,抹了一把额头,又跑到桥上,攀上石栏,对喝彩的人群行了个罗圈揖,算是感谢老少爷们儿捧场。
桥是过了,但脚行的活儿还没完。
他们还得把大车赶过来,将钟运到校园里去。
不过这就简单了,不用张校长袁校董亲自陪着了,让一个校工带着他们过去就成。
这口大钟安置到什么地界,袁凡也不会去寻思,那不是他的活儿。
几人瞧了一出大戏,携手回了秀山楼。
清华有钟,南开也有了钟,比清华的更大,更有说头。
张伯苓脸上有光,笑得合不拢嘴,跟过节似的,“了凡,你怎么突然想到弄口钟来了?”
“呵呵,张校长,您先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袁凡没有回答张伯苓,倒是反过来提问,还一本正经地称呼他的职务。
张伯苓一怔,脸上的笑容敛起,“袁董事请问。”
“张校长,咱们南开学校,不论是中学部,还是大学部,收费几何?”
袁凡看着前方,淡淡地问道,“那些个穷人家的学子,出类拔萃的那种,进得了南开的校门吗?”
正在沏茶的黄钰生,手中的水瓶一晃,差点没叫开水给烫着。
赵元任没感觉,梅贻琦却是愣住了。
进得了么?
他欠南开的钱,可还在账上挂着呐。
南开的收费不低,比起公立学校来,贵了太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