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是这样,鱼也是这样。
掌柜的欠身跟客人笑笑,走了下去。
这家小店,连个伙计都没有,掌勺的是他儿子,帮厨的是他媳妇儿。
前边儿的大堂跑堂账房一大摊,都是他一个人。
“慢着……慢着!”
袁凡看着掌柜的背影,脑中突然灵光乍现,像是抓住了什么,“季鸾兄,您那上联不用揣兜里带回去玩儿了。”
“咳咳……您得了?”张季鸾很是意外,差点给酒呛着。
“我得了一句,您几位瞧瞧,行是不行。”
袁凡笑道,“其实也是巧了,这下联不是就埋在这饭馆里么?”
就在这饭馆里?
袁凡冲掌柜的示意道,“我这个下联,是“孙叔敖鱼”,如何?”
“漂亮!”张季鸾还没说话,张恨水一拍桌子,将酒杯端了起来,“这联对得妙,妙手天成,必须浮一大白!”
难怪张恨水击节,袁凡这个下联,确实对得精妙。
刘伯温酒。
孙叔敖鱼。
孙叔敖对刘伯温,工整得不能再工整了。
这儿是孙记饭馆,掌柜的就是孙叔儿,对着刘髯公这个刘伯,严丝合缝。
尤其是孙叔敖的这个“敖”,谐音“熬”,实在是巧妙绝伦。
孙叔敖为楚相,清廉得如山间清泉。
他死了之后,连棺材都没有,他儿子还要穿着粗布破衣,上山打柴糊口,日子都“熬”糊了。
这个小孙叔敖,又对着袁凡这个城隍庙的小伯温。
上下联如同两个配套的齿轮,配得太精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