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。
人静。
一抹月色,透过树梢,再透过窗帘,洒在床上。
一缕夜风,拂过树梢,再掠过窗牗,在床头打着旋儿。
夜色,朦胧。
袁凡霍然睁开眼睛,眼中满是冷意。
外头的床上,传来两人的呼吸之声。
匀称,细长。
稍重的是小满,稍轻的是小驹儿。
两人都睡得熟了。
袁凡翻身而起,扭扭头伸伸腿,伸手从桌上拎起腾蛟剑,往外间投去一眼,打开纱窗,从窗户翻身而下。
金台旅馆只有两层,他住的就是楼上。
袁凡的手臂往窗棱上一搭,陡然间似乎长了一截,足尖在外墙一点,距离地面只有不到一米。
松手,跳下。
袁凡拍拍手,往楼上看了一眼,旋即转身,径直往西北而去。
子夜时分,哪怕是前门,也已经陷入了沉寂。
袁凡负剑而行。
一路从前门大街到宣武门大街,十里之后,便是西便门。
西便门原本叫西偏门,是明代嘉靖年间所建,是用来防御蒙古骑兵的临时城门,后来叫着叫着,叫成了西便门。
出了西便门,便是好大一片宫观。
白云观。
此时的白云观,与后世不同。
在后世,大马路直接堵着白云观的山门,而现在,观前空旷如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