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伯驹,以后自号“张定远”!
只是,哥儿俩的欢乐不过三秒,书房的门就关了起来。
两人在房里失声痛哭。
汉风高炽横压四海,让天下噤声的金瓯,两千年后,竟然沦为人人都能往里头撒上一泡的夜壶。
对着这沦为夜壶的金瓯,两人大醉酩酊。
张伯驹踉跄而走,绝口不提“张定远”之名。
看着桌上淋漓酣畅的墨迹,气韵通达,骨力雄强,这算是袁凡最好的一幅大字了。
袁凡注视良久,沉默不语。
小满在后边静静地看着,大气都不敢出,虽然他不知道叔儿在想什么,但他知道叔儿心情不好。
别人都以为他傻,其实他可聪明了,叔儿高兴的时候,他就会上去闹腾几句,叔儿不高兴的时候,他就安静地候着,等叔儿的心情好转。
“小满,印章!”果然,过了一阵,就听到袁凡大声吩咐。
“来了,来了!”小满熟练地找到那枚金黄的印章,顺带着还拿来了朱砂印泥。
“小满真是能干了!”袁凡有些意外。
他拍了拍小满的肩膀,没想到就这三五天功夫,小满还真能派上用场了。
小满摸摸头,感受到那掌心的温暖,咧嘴一笑。
袁凡端端正正地盖上印章,又看了两眼,卷了起来,出来交给博山,让他找地方裱了,挂在书房。
“小满,待会儿我要出去办事儿,你继续跟管家识字儿,回来叔儿要检查,听见没?”
袁凡一边换衣服,一边吩咐道。
待小满满口应诺,他才满意地出门而去。
今天是卞府大婚,卞荫昌叔侄在上月就邀请了,他得去观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