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司徒岸今天会回来,于是从下午就开始等。
他给他泡了茶,反复三次,一壶冷了,就泡下一壶。
司徒岸回来之前,他在茶桌上放了枪,就在茶杯的旁边。
那是他第一次教司徒岸开枪时用的枪,很小的一把,黑色的,重量算压手,内里装满了子弹。
刚刚他是真的睡着了,甚至还做了梦。
如果进门来的司徒岸选了枪而不是茶,那他这一生,大抵就会终结在今天。
可是没有。
竟然没有。
......
翌日,冬日艳阳。
司徒岸睡的四仰八叉从床上醒来,被药物加持过的睡眠像一块砸进脑子里的铅球,醒后仍有负重感。
他疲惫地穿着睡衣,顶着呆毛下了楼,下楼见了司徒俊彦,第一句就是:“早上吃啥?”
司徒俊彦已经吃过了早茶,甚至还胃口颇好的吃了两块栗子饼。
“又问上我了。”他笑着:“我又没在灶上干活。”
“哦。”司徒岸站在楼梯上打哈欠:“那你早上吃的什么?面吗?灶上做面了吗?”
“烦人劲儿的,问阿满去。”
“嘁。”
司徒岸抬脚下了楼,穿着个睡衣就要出花厅。
司徒俊彦在他身后:“你穿个衣服再出去。”
“不。”
司徒岸就穿着睡衣出去了,然而天气虽然晴好,园中雪气却未散尽。
他被扑面而来的寒意冻的打了个摆子,又嗖的一下钻回来,看司徒俊彦。